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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燕娜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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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西北有胡杨  

2010-10-03 10:22:0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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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国庆节本来想去九寨看秋色。看九寨秋色的念头持续了好多年,今年终于决定不管是否人头涌涌都要去,因为要看秋色,只有国庆这个时间了。结果,还是人太多,根本就报不上名。

那就重温几年前看胡杨的感受吧。

 

西北有胡杨

吴燕娜

 

走进西北的漫漫戈壁,才第一次真正领略浩瀚与荒凉的意义,也才认识了西北的英雄树——胡杨。

秋天的9月,据说是西北一年中最好的季节,有幸进行了一次西北行。

从西安飞往敦煌的飞机上往下看,西北的山的褶皱很精致,黄沙的波纹也很优美,但落到地面,整天跋涉其间,满眼都是被干热的风刮得寸草不生的山和看不到边际的沙石,不久就令我见惯南方柔润绿色的眼睛发涩、刺痛,当最初的惊奇和震撼渐渐给单调的莽莽戈壁消磨去,剩下的就只是感慨了: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,该是何等坚韧的生命才能生存下去啊。

从敦煌到玉门,一路上除了有人烟的地方,大都是这样单调的土黄色,偶有一丛丛绿在土黄色中探头探脑,就稀罕得不得了。据说,那球状的毛茸茸的植物,就是骆驼刺,还是今年雨水多才长得这么好。得机会下车近看,果然是长满了刺儿的,原来这可爱的东西是只可眼看不能手动的。在这里大名鼎鼎的沙漠之舟就是吃这样的东西为生了,可怜的骆驼!

一年只有几十毫米的降雨量,倒有两千毫米的蒸发量,可想而知土地的干旱程度,草都难长,何况树乎?在野外能看到红柳等小灌木就不错了,因此,当被告知西北的沙漠上长着高大的胡杨时,很难想象它是何等模样。印象中看过一些画片,蓝天黄沙之中是一棵棵干枯了的胡杨,黑黑的枝桠直指苍穹,像在无言的诉说着什么,极具视觉冲击力。

既然到了西北,自然想一睹胡杨的样子,从敦煌到玉门,从阳关到嘉峪关,一见到有大树,就赶紧问是不是胡杨,可惜,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“不是”,这倒越发勾起了我的好奇心:胡杨肯定不像南方的榕树、红棉,但据说也不像北方的白杨树,有三千年树(一千年不死,死后一千年不倒,倒下一千年不朽)美誉的胡杨树到底是什么样?

谜底一直留到进入新疆后才揭开。

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胡杨树是在哈密市西北路军的纪念馆门前,估计是种下的时间不长,碗口粗的胡杨树远没我想象中的高大,很不起眼,叶子有点像白杨树,只是褐色的树皮要粗糙得多,枝桠也多,没有白杨树挺拔、帅气,也没有照片上记录的枯死胡杨的沧桑,相当的平凡。

赫赫有名的胡杨树就是这个样子?觉得挺失望,颇有相见不如不见之感。

几天后要从库尔勒去塔中油田作业区(塔克拉玛干沙漠中部)参观,车经过离塔里木河不远的地方,路两旁的景色有了变化,先是看到路旁的沙漠上稀稀拉拉地长着一些胡杨树,依然不高大,叶子还是绿的,只是完全没有南方植物的水灵,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,有的已经干枯,更有的断胳膊少腿,令人目不忍睹。

突然,车在几棵大树前停了下来,放眼望去,眼前是大片无边无际的胡杨林。

同行的人颇为遗憾地告诉我,再过一个月来就好了,每年的十月下旬到十一月的十来天,是胡杨树最美的时候。到那时,胡杨树的叶子变得金黄金黄的,衬托着蓝天白云的背景,美不胜收,很是灿烂辉煌。只是,这沙漠上难得的壮美景观持续不到一个月,然后,金黄的胡杨树叶会纷纷坠落,胡杨树要到第二年才会又长出新的叶子来。 

这时才是九月底,近处的胡杨树依然枝繁叶茂,高耸入云的样子,称得上是参天的大树。主干很粗,两人都无法合抱,不知已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霜,树皮裂开一道道近一指深的裂痕,尽管望过去枝头上还是满眼的绿叶,但抚摩着粗糙的树干,沧桑感油然而生。

 

西北有胡杨 - wyntx - wyntx的博客

 

如此恶劣的环境,竟能长成如此粗壮的参天大树,真不知漫长的岁月中胡杨树是怎样挣扎、生存下来的。把敬仰和询问的目光投向胡杨树,胡杨树却无语,甚至当风吹过,苍绿的叶子翻飞舞动,也没有想象的喧哗。

 

西北有胡杨 - wyntx - wyntx的博客

 

万物的生长都离不开阳光、水分,在南方,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使热带植物们你争我抢空间,以得到更多的阳光,甚至不惜动用绞杀的手段抢占地盘获得养分,但在这里,胡杨们似乎都没有想过与同伴争抢地盘、资源,当水不够时,它们就将根深深地更深地扎到地底下,当长到足够强壮,一棵棵胡杨像一个个光明磊落的英雄,无须结盟,也不用彼此承诺,但当风沙降临时,没有一个退缩,以群体的英姿共同抵御着,也为人类在沙漠留下了片片绿洲,甚至,当胡杨的生命已经结束,它们也以站立的姿势坚持着,坚守着。

一路期盼,终于能一睹胡杨树的风采了,满腔的激动却化作沉默无语。在沧桑而生机盎然的胡杨树面前,所有的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、无力,站在胡杨树旁,顿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肤浅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初稿于200510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修改于2007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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